狼把草

作为一个脚板上沾满泥垢的乡下人
更新时间:2019-09-06 12:18 浏览:59 关闭窗口 打印此页

  关于这则对联故事,相信只要稍有乡村生活经验的人,都会记住。因为早春里的嫩蕨苔,确乎是举着一枚圆圆的“铜钱”,在春风里颤动着。同样,盛夏的花椒必定会炸开口子,露出黑黑的花椒籽儿,馥郁着浓烈香味的。加之这对联生活气息浓郁,对仗工整,朗朗上口,自然让人过目不忘。

  且不论狼鸡因何得名,作为一个脚板上沾满泥垢的乡下人,对它的记忆应该是深刻的,因为它确乎与我们童年息息相关。狼鸡自冒土抽芽开始,它那嫩闪闪的芽苔,就是我们童眸里灵动的时鲜。作为时鲜,每到节令,自然要采回来尝尝,应一应景的。采蕨菜是书面语,我们通常将其称为打狼鸡苔。那年月,物质匮乏,童年自然极端单调枯燥,好在穷孩子颇会超然物外,自寻乐子。我们总是应和着季节自发地掀起一场场关于食物的劳动竞赛,诸如采姨妈菜、挖折耳根、剥茅针、撇酸花、拣泡儿、找菌子、摘酸杨梅、打野李子、捩野板栗……打狼鸡苔虽说不像剥茅针、撇酸花、拣泡儿、摘酸杨梅之类可边采边饱口福,可干这活儿颇觉有趣,能令人着迷。

  堆积如山的狼鸡草放在院子里,父亲先用它们苫山墙、盖牛圈,用不完的再当柴禾烧,当草料垫牲口圈。说来也奇,狼鸡草纤维粗硬无香,牛不吃马不闻,可偏偏是沤圈肥的绝佳原料。狼鸡草腐熟的草粪,重量轻肥效好,最宜种苞谷洋芋。狼鸡草叶片小,不易积水,因此还是引火的好材料,老人们喜欢用其急剧加温,做老豆腐,狼鸡草的灰烬,轻盈雪白,焐出来的洋芋表皮干净不说,还有一股奇特味……

  撇开对联切入正题,说说蕨草吧。蕨草,老家人称其为狼鸡。至于因何得名,说法多多。有人说蕨草本来叫凤尾草,人们因未曾见过真凤,就臆想凤肯定和鸡差不离(民间有“落汤凤凰不如鸡”之说),于是将蕨草说成狼鸡草。有人又说因为蕨草像雄鸡尾巴上的羽毛,于是干脆将蕨草称为线鸡(阉鸡)尾。还有人说,是因为苗族同胞有挂狼鸡于门上辟邪的习俗……但众多说法中,较为妥帖且经得住推敲的说法,是因蕨草长得茂盛,其密匝匝的枝叶下,常常有山鸡做窝孵卵,出没其间。山鸡异于家雉,五彩斑斓,被人视为异类,称之为狼鸡。为狼鸡遮风避雨之草自然被称为狼鸡草喽!

  狼鸡苔打回后,母亲吩咐我们挑些粗壮嫩闪的出来,放进滚水里焯一下,然后用清水漂着。而余下的整筐蕨苔,则被母亲剁碎,煮成粘糊糊的猪食,成为猪大哥们可口的晚餐。那时油盐浅淡,哪里有油肠脂肚供其剐拉,烹饪时没大油爆炒,更别说有火腿腊肉佐味了,因此母亲总将狼鸡苔凉拌。凉拌狼鸡苔,刚入口时粘粘糯糯,还觉可口,可继续嚼下去,除了一团糊糊状的麻麻腻腻外,毫无香味。因此就某种意义而言,童年时打狼鸡苔,不过是寻一时劳作之乐,而于口福相去甚远。哪像时下,打蕨苔成了一种闲情,吃蕨苔成了一种时髦,一种健康理念。

  当狼鸡草将头顶卷曲的“铜钱”扔在春风中,枝叶纷披地趟进盛夏时,狼鸡草已亭亭如盖,壮如处子了。这时节狼鸡草已木质化,羽毛状的叶脉日益丰满,锯齿般的叶片日渐坚硬,飒飒爽爽地立于地埂坡头,等待农人刈割了。而此刻时序正进入酷暑三伏。酷暑,于农人来说,有许多重要事要做。除了薅秧锄豆,施肥间苗外,还得赶在一日比一日毒辣的日头里,筹备一些过冬之物。比如女人们晒洋芋片、晒蚕豆酱、渌阴豇豆皮、浆袜垫底、打鞋面布。而男人则要赶天气割茅草滑竹、割狼鸡草,或翻捡屋瓦、翻盖畜圈。而这时节又适逢暑假,因此被父亲吆喝着劳作自是难免。好在狼鸡长得蓬松,茎秆易脆,割起来上手,只需镰刀锋利,便不十分费力。可捆狼鸡草却讲究技术,捆得蓬松易散,上不了木扦子,难以搬运。好在父亲干农活是行家里手,各种技艺通吃。他通常领我到陡峭的高坡割狼鸡。这些地方人迹罕至,狼鸡茂密,可谓俯首即拾。通常我在前边挥镰搂割,父亲在后边打捆。父亲就近找来柔软枝条或老葛山藤,剖开后反复扭动揉搓,增加其韧性,然后搂着狼鸡草,拦腰一束,翻个个儿,尔后再单膝压紧,借力扭曲打结。须臾之间,便有一个个合抱粗的狼鸡草捆子流水线般的摆满一坡。待曝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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